金蝉脱壳——中国新写实绘画展

poster.金蝉脱壳海报

策展人:和丽斌
艺术主持:王煜
艺术家:杨一江(昆明)、陈流(昆明)、王继伟(昆明)、王洪云(昆明)、张春迎(北京)、张英楠(北京)、刘家华(重庆)

开幕酒会:2011年1月21日晚20:00
展览地点:昆明顺城k座5楼味彩顺城“框余画廊”
联系电话:400—887—1911

展期:2011年1月21日—3月21日
展览流程:2011年1月21日—2月16日,杨一江、王继伟、张春迎、张英楠联展
2011年2月18日—3月21日,陈流、王洪云、刘家华联展

主办:框余画廊
协办:《向上》 重庆江山美术馆  943小组

 

前言:王煜

继上一次“浪潮”之后,“金蝉脱壳”则又如一个浪潮的推进。这次展览是中国新写实绘画的一次实践。本次展览邀请的艺术家大都毕业于美术院校,是北京,重庆,云南艺术家们的一次汇合。具有充实的理论而能够运用洗练的技巧表现于画面上的这些艺术家们,都是自觉的追求着自我,而又不自觉地合成了某种绘画之流,甚至汇成了某一时代绘画的基调。

本次展览,是新写实主义绘画的一次实践。什么是新写实主义呢?本来,这是苏联画坛上最先提倡的一个画派。提起写实,我们会想起十九世纪中叶库尔贝的现实主义绘画,他补救了浪漫主义的空想的缺陷,以坚实的写实手法描写现实生活。但是写实主义的作品,内容局限,取检选择描写也过于繁琐,无论怎样忠实地描写,最多也不过自然表面的再现,不能满足我们对自然本质的探求。新写实主义是写实主义与现代主义诸流派的融合后产生的,它不单描写自然表面的现象,而且接触内在本质。

纵观这次展览的新写实主义作品,一方面是它在内容上勇于探索,勇于创造,另一方面则是它在形式上的突破,艺术家们运用油画语言去表现新的现实生活;他们一方面回归现实,但另一方面又运用油画语言中丰富表现力将现实提炼与夸张,并溶入了西方现代艺术色彩。他们的作品个人风格突出,但另一方面又充满了中国艺术家共有的民族情感,因此说明今天的新写实主义油画实质上已不再是过去意义上脱离显示生活的伪现实主义作品,而是深刻的烙有时代印记和画家个人思想意识感情标记的写实主义作品。

本次展览的举办感谢参展艺术家提供的精美作品,感谢茴香企业给予帮助,感谢重庆江山美术馆馆长雷勇斌先生的鼎力支持。

 

评论:和丽斌

西方写实绘画历史悠久,在意大利艺术家乔托绘制于14世纪初期的阿雷纳礼拜堂的壁画中,已显现出写实绘画的色彩、造型、空间、透视原则的雏形。15世纪,尼德兰画家凡·艾克兄弟发明了油画,使绘画的写实造型功能有了质的飞跃,油画在16世纪达到写实艺术的顶峰,由于受古希腊、古罗马人文主义的影响,艺术家们开始从描绘诸神的绘画中走向了反映平民的生活化、世俗化、写实化的绘画,写实绘画历经16世纪后期的样式主义、17世纪的巴洛克美术、18世纪的新古典主义、19世纪的现实主义等流派,一直在严谨、科学的透视学的基础上演变,直至印象派、野兽派等艺术潮流的出现,在色彩学、心理学的影响下,绘画不再局限于形体塑造,色彩超越了形,甚至成为独立的元素,绘画历经印象主义、野兽派、立体主义、未来主义、象征主义、超现实主义、达达主义、表现主义、抽象主义、极简主义等,写实绘画逐渐远离人们的视野,直至20世纪70年代照相写实主义的出现,写实绘画又再度登上艺术史的舞台。在现代主义主义众多艺术潮流的影响下,写实绘画出现了两个明显的分支,一种受象征主义、表现主义的影响,强调个人心理的、情绪的表达,注重画面心理情境的营造,另一类受照相术的影响,绘画以照片为摹本,主张完全客观的、不带任何情感地记录物像,有意隐藏了一切个性、情感、态度的痕迹,不动声色地营造画面的平淡和漠然。

西方绘画传入中国始于15世纪末西方传教士的引进,而真正被中国绘画界认可并完整的引进则是20世纪的事,五四时期徐悲鸿、刘海粟、徐志摩、李毅士等曾对西方文化与艺术的引进有过激烈的争论,最终西方的写实绘画系统还是在中国扎根并进入美院教学体系,是与当时整个文化界主张引进西学,以西方科技救国的背景相一致的。写实绘画在中国的美术学院教学中一直传承,至今天仍旧保留着最为完整的体系。与此同时西方现代艺术、后现代艺术思潮也在中国艺术高校和艺术界广泛传播,面对如此众多纷纭的艺术潮流和美学思潮,中国当代艺术家们如何应对,如何借用西方的绘画理念融入地域的文化背景与个人的美学经验中,“金蝉脱壳——中国新写实绘画”展览试图通过一些艺术家的个案来呈现这个沿袭与突围的过程。

杨一江的油画沿袭了欧洲古典写实油画层层推敲、反复塑造的绘画原则,也传承了古典油画静谧、高贵的气质,他的绘画宁静、典雅、纯净,无一丝浮躁之气,杨一江的绘画过程非常漫长,在反复的推演与塑造中,建立起与世界的对话,他的作品总有一种重叠的间离效果,在《镜像》系列中,镜面中折射的人与景与镜外的场景是错位的,勾起观者矛盾、疑惑的观看情境。在他的静物系列中,常把不搭介的两类物像并置于同一空间中,让其产生对照与对话,而他则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隐秘地窥望这个世界。张英楠的绘画也具有一种荒诞的气质,他的画面描绘了一幅幅梦一样的场景,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陌生感,而他越是逼真、细腻地描绘了人物与场景,这种逼真的陌生感就越强烈,建构起一个个真实的幻境。王洪云的绘画则有着浓郁的青春气息,不论是描绘自己生存情境的《我们不属于这里》系列,还是自然之中写生的风景,都弥漫着伤感、抒情、优雅的气息,他把画面的色彩控制在一个中性的灰调中,既不过度强烈,亦不过度轻盈,这种有节制的抒情颇似中国传统绘画的美学特征。

在面对西方文化与中国文化时,一些艺术家的方式巧妙而自然,张春迎运用西方坦培拉式的技法和色调,描绘的却是极具东方情境和个人情怀的画面,反复出现的渡船、莲花、悬浮的树………无不接近东方宗教式的人生感悟。王继伟运用西方油画纯正的写实技法和克拉瓦乔式的光影塑造,描绘中国古典京剧人物的形象,一颦一笑、一姿一容、一坐一行、表情手势皆颇具京剧的韵味,而与之呼应的山水场景,既像舞台又似现实中的景象,构成一个亦真亦幻的重构空间。陈流的绘画中描述的对象则直接取自中国传统寺院中的泥塑神像,也许他看重的就是这些人物形象身上介于市井与神性的气质,而陈流对这些形象与场景近乎显微镜式的微观描绘,反复提示着物的真实感与荒诞性,借古喻今,传递着他对今天世界的解读。

另一些艺术家对现世的解读则更加直观与强烈,他们的绘画兼具了写实主义与表现主义的特征,在西方绘画的谱系中,写实主义与表现主义是迥然不同的两种倾向,其美学追求亦大相径庭,一个追求严谨、科学的造型与透视原则,以求营造真实有序、可触可感的世界;一个追求内心情感的真实与宣泄,强调心绪与情感的直观、强烈流露,而这一切是通过强烈的色彩、笔触和对古典造型原则的颠覆来达到的,这一方面最为典型的是法国画家苏丁,他画面中所有的形象都是倾斜甚至颠倒的,世界混乱而疯狂。在刘家华的作品中,传统建筑与现代建筑交错重叠,如疯狂的植物无序生长,而它们却都是无根飘浮的……刘家华细致深入地描绘着这些场景,深入到建筑的每一个细节和质地、肌理,更加逼真地传递出这个世界的无序与混乱。

上述艺术家的作品是西方写实绘画在今天中国的情境的一个缩影,作为一种文化对另一种文化的解读,无论是深入其源头的学习及对其内在精神的传承,还是隔岸远观的误读,其实都不重要。就如同旧瓶新酒或新瓶旧酒,某种情境下它们的意义是相同的,只要真实传递了创作者此时此地的心境与思想,语言、技法、文化……皆只是借用的工具而已。

                                              2011年1月于昆明

参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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