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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生长

万物生长——陈玲洁个展

万物生长——陈玲洁个展 易彩云 万物生长,从来都不是一个气势磅礴的词语,但却能从平凡中洞见生命的伟大。 万物生长皆有灵性,生命为此驾驭坚强与脆弱,新生与枯老,任由自在的生命征途。 万物,总是适宜的时间,出现于适宜自己的土地。 古人在没有任何气象仪器观测的时代,仅凭肉眼的观察、身体的感知和思维的推演,从而归纳出二十四节气,并赋予其富有深意而雅致的名字:惊蛰、清明、处暑、芒种、白露⋯⋯陈玲洁这次的展览作品便是以节气为线索、生命为事件。形与色选择衍生,从而靠近生命的张力或永恒的憧憬,描绘着令她感动的大自然。 暑往寒来、春华秋实,四季更迭的节点不因时间迷恋大地,她所诉诸的乃是生命所饱有的精劲与坦诚。在她看来,在画布上绘画就像在田间地头劳作一样日常,这样便接近农人对农作物的观照,从而提炼土地所洋溢的生命之光。 她随万物生长,画布上生根发芽,开枝散叶。艺术生命的力量浇灌入她的灵感与思想,藤蔓继续疯狂,突破与整顿互相体谅,敏感的触角生出花朵,生命的种子在此萌动。 陈玲洁对生活中的常态保有戒心,却对内心的诗意有着自己独特的敏锐性,如种子感受萌芽的召唤一样。“田园牧歌”般的生活似乎已经离我们远去,心灵的自由也淹没在了城市的喧嚣之中。如果还有人能唤起我对这种纯净诗意生活的向往,她便是其中之一。坐在她阳光洒满的工作室里,看着一张张绚丽多彩的作品,我的内心也仿佛和这些植物一样跳动着。万物生长不因时代而滞停,但快速飞逝的忙碌,顾不暇接,少有人观照万物生长。 在苔画廊,感受陈玲洁画笔下万物生长的烂漫与生机。 2017 年4月6日 昆明 对话陈玲洁:绘画如万物生长般自然   艺术家:陈玲洁 采访人:易彩云(苔画廊策展人) 地点:陈玲洁工作室 时间:2017年3月3日9:00   对话陈玲洁那天,接近惊蛰,昆明也刚刚结束了长达一周的阴冷,春天的脚步似乎离我们还有段距离。走进她的工作室,听到小野丽莎的低吟浅唱,看着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洒在陈玲洁正在涂抹着土地颜色的画布上,突然就有了一种春风拂面的温暖感觉。   易:回到澄江感觉像回家吗? 陈:澄江就是我家。那里是我生活时间最长的一个地方,在我的概念里,家是人,而不是哪个地方或者房子,我的家人在哪,我的家就在那里。 陈玲洁   易:你现在生活在都市——昆明,为什么还要画离你很远的土地? 陈:如果单从必须生活在那块土地的状态下才能画那样的题材,这样理解艺术创作有点狭隘。我一直坚持画与我生活情感有关的东西。比如大学毕业前后的日常生活物品系列、结婚时期的红色系列、到昆明工作后的水管系列,画的都是某一阶段某一时期能触动我心弦的事物。现在画土地上的农事,一是觉得自己较为熟悉,容易把握;二是觉得土地上的生活很坚韧、强大,借着对它的感悟,我可能会活得坦然自在一些。有人把我的《农事诗》系列作品解读为一种对过往生活的回忆、缅怀,一种回不去的无奈乡愁。也有人从城乡二元论的角度出发,把我的作品看成对城市生硬冰冷生活的批判,以及对田园牧歌的赞美和呼唤。其实我从没有提前设定过自己绘画的立场或态度,我的作品并没有强烈的思辨色彩。对于传统乡村生活的改变或消亡,对于城市的繁华喧嚣,我无力去区分是非对错。在《农事诗》系列作品中,无论是从材料的拓展应用,还是对中国画技巧的吸收借鉴,我一直尝试着调整、丰富自己的绘画风格。我所努力的,只是坦然面对眼前的现实生活,面对那些今天依然在土地上刨食吃的父老乡亲,他们并不伟大,也不卑微,我想呈现的,不过是这个社会中的一类人的生活情景,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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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o Jin Solo Exhibition

开幕酒会Opening: 2016.12.10 15:00-17:00 展期 | Duration : 2016.12.10 —12.18
(周二至周日12:00-18:00) 地点 | Venue : 苔画廊,昆明市金鼎山北路15号,金鼎1919艺术园A区 0871-65385159  公众号:taigallery 日常锋芒 苏家喜 陶锦找来一根铁棒,坚持每天在石头上打磨数小时,准备磨成针的样子。 这是他最近在做的一件作品。相信多数人对“铁棒磨成针”的典故并不陌生,其意指励志人心。陶锦意指何处?我想这和他的生存感觉密不可分。 一般来讲,带着问题意识的创作者都在具体的路径中,没有问题意识的人往往在样式和技术本身上钻研。陶锦属于前者,作为一个学音乐出身且靠写文字生活的画家,他经常感慨:“时间都去哪儿了?”朋友们权当一句给生活减压的玩笑话,一笑而过。而陶锦没有浪费掉这个问题,他越来越有种强力的意识,感到自己多年来的种种经历看似都在逃离“此刻”,如他所言:“艺术是我逃离世俗生活的一种方式”。然而始终逃脱不出的却是“试图逃离”本身。这也成了他的日常。从个人选择的角度看,完全可以理解,但在我看来,这多少给艺术注入了一些理想化的色彩,模糊了其所指。面对这个困局,陶锦决定和日常和解,以达到真正的逃离。和周围多数画画的朋友不同,陶锦虽然也画,但非科班出身的“松散”让他面对表达诉求时更易获得一个开放的角度,从而把展开工作的核心放到是否有效而非风格主义的范畴。如果说他的意图是为了磨出这根铁针,那他的方法可以说是令人乏味且效率低下,但陶锦强调的并非结果本身。他从体验的具体性出发,让过程中的每一步都行之有效。在作品中,通过打磨让铁棒变成针这个具体的过程成为艺术家强调的主体。也就是说,他通过“磨”这一动作在铁棒和石头的变化中强调了时间的在场,随着时间的累积,“针”的出现成为一种必然。在这里,过程与体验同时生发,相互依存,由此,动作(人)、物、时间形成了一个变化中的平衡状态。如果说这个变化中的平衡状态及所构成的张力赋予作品本身一种形式内容的合一,那么保持好这一关系,便成为了陶锦的日常。 事实上从普遍性的角度看,陶锦在作品中呈现出的并非只属于个人层面的存在体验,而是任何个体都在某种程度上以自己的方式度过时间,最后成为自己的样子这一事实。怎样度过时间,不单是陶锦的日常,也是每一个个体的日常。至于意义的问题,属于每个人自己的答案。 陶锦的意义在于,把寻找意义的过程变成意义,或者说用他的方式给日常赋予一种尊严,就如这颗透着锋芒的针尖般闪亮。     从日常开始——语言 赵磊明 在今年夏末的某天,我到茶城去找陶锦闲坐,他对我说要做一个作品,用一根铁棒磨成一根针。我“哦”了一声,应付着“好、好、好”,但我心里没谱。 在我成长过程中,口号式的语言充满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上至庙堂之声,下至百姓之言。语言叛离其所指。因此,我对语言一直保持怀疑,我认为语言己经逐渐散失了其最基础的意义”诚实”,并不断的被某种“功利化”瓦解。我们既依靠它也受困其中,生命在语言中散失了对真实最真接的触及和依靠。语言的所指和意味变得越来越复杂却也越来越浅薄。在这种生态环境中,艺术也未能独善其身。 艺术的问题就离不开语言的问题,艺术的从业者都在苦苦寻找和建立一种语言系统,期望既能表达出自己对存在的感受、认知,而又不能完全的孤芳自赏。这就对艺术的从业者提出了很大的挑战,既要认识到自己做为生命个体的独特性,又必须对现实社会保持敏感,对艺术发展的历史有所认知。然而,这都还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是,当一个艺术从业者,通过经年累月的学习,尝试,慢慢建立起一个语言样式后,却发现语言已经背叛了身体,变成了一种形式,语言散失了对身体的依靠,也就缺失了生命的温度,艺术又还有什么意义。毕竟对我而言,最美好的生命感受都植根于最真实的土地中。 在后来我又去到陶锦工作室时,我开始感动了,我看到一根拇指粗的铁棒,正在磨石上变得细了起来。我知道,开始了,一切都开始了,作品开始了,陶锦也开始了。 从一个老朋友的角度来看,这个艺术化的行为是一种直抵生命存在本身的行为,是一种对自身生命描述的有力语言。在我看来,它不励志,也不浪漫。它就是通过每天的行为述说生命的意义或者是无意义。 各位请看,也请便。 陶锦自述:我把一根铁棒磨成了针 当艺术和一日三餐、睡觉、工作一样,成为我日复一日的生活循环,我问自己:“时间去哪儿了?时间的累积在哪儿?这日积月累的创作如何在作品中呈现?”。 让时间和创作过程在作品中共存,呈现我这日复一日的事实和现实。就这样,我把一根铁棒磨成了针,一共花了44天,休息了三天,每天平均磨铁棒的时间不低于两小时。 准确的说,我把一根50厘米长,12毫米粗的钢筋磨成了一颗14.9厘米长的针,花了41天时间,用了三块磨石。  

Poster

Wang Aiying Solo Exhibition

神离魑魅 王爱英 Wang Aiying 艺术评论|Art Critic: 张琼飞 Zhang Qiongfei   开幕|Opening: 2016. 8.13 15:00 展期|Duration: 2016. 8.13 – 8.28 (周二至周日12-18:00)   Wechat公众号: taigallery      神离魑魅                              ——王爱英近作解读   魑魅,古书中的异物,善惑人。 魑魅魍魉,四个生僻的汉字,表达了中国人想象中的所有奇异的物种。一个想象的世界是迷人的,它脱离了日常生活的平常,远如先秦时期的《山海经》,近如唐代的《酉阳杂俎》,其中都记载了无数奇形怪状的异物,这些异形实际上是人的心灵产物,有着神秘主义的外衣。 这些不按常规生长的生物,也给了艺术家王爱英无数灵感,她曾经在一段时期内将自己的作品看成是《山海经》衍生出来的幻想,实际上也是给自己的创作找一个借口。在她的作品中,花鸟鱼虫都长着古怪的样子,斑驳的色彩,它们的形状有时是清晰的有时是模糊的,有时是实体的有时是半透明的,在一个封闭的世界里自发地莫名地生长,充满了偶然,——这一切都在于创造它们的那只艺术家的手当时出神游离于何种未知之境。 爱英曾经就读于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一毕业,她就来到了昆明工作,任教于云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央美的国画专业,或是国内聚居了最谙传统文化和笔墨功夫师资的中国画系之一,习于名师,爱英自然在漫长的求学中掌握了牢固的造型基本功和造型理念。而中国画作为一门古老的绘画技艺,其中的流派渊源复杂,技法缤纷,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传统这个庞大的池塘不能自拔,这也是许多学习中国画的年轻艺术家所面临的集体困境。面对大师林立漫长的中国画史,如何在其中自出而独具一格?王爱英选择的是做减法。或许唯一可以做的也就是做减法,把堆积如山的理论去掉,各种用笔皴法去掉,把墨分五色去掉,把习惯性造出来的虚实意境去掉,把文人画气味去掉,把构图的常规去掉,把简约概括去掉,把吝惜用色去掉,把常见的题材去掉,于是画面就出现了崭新的面貌——爱英的国画基于传统水墨,实在是一种叛逆。 在爱英的画面中,花鸟画这种中国画的一大传统门类,显现出了另类的面孔,花不是美丽的,鸟不是舒展的,鱼虫的形状是随心所欲的,它们由各种不一样的细胞群组成,如同X光线照耀一样,可以看到一只鸟一只虫一朵花的内部,生物的物理属性被展现于眼前,毫无古典意义上的美感。解剖学上的观念被用于艺术创作,这或许前无古人,而这种做法首先否定掉的就是花鸟画的抒情性。传统花鸟画中,以景托情,借物言志是常规,上千年画下来,许多花鸟有了固定的程式化的象征性,如青松白鹤必象征长寿和精神清洁,牡丹必象征世俗富贵,梅花喜鹊必象征喜悦,鸳鸯必象征伴侣和谐等等,这种情况导致的是花鸟画的艺术发展陷入了一种呆板无创造性的绝境,避免这些陈腔滥调是最主要的。在王爱英笔下,那些丑陋不堪的鸟和毛虫也可以入画,它们毛发倒刺,神情凶狠,不合比例,有些像是在嘶号发怒,有些在专注于捕食,有些似乎在争斗,它们色彩艳丽刺激,没有典雅和谐的感觉,它们啄食的对象,有时也不是一只具体的虫或是一朵正常的花,而是蠕动的如同原始细胞一般的生物体或是游弋的气状物——这一点非常有现代性,她描绘的是一个非常个人化的甚至有一些残酷的魑魅世界,虚幻,想象,天马行空,这和传统的那个花鸟世界完全对立了起来。 从她的所画题材和表达感觉而言,我们可以看到一种女性主义的倾向。严格意义上来说,图像的本质是不能被语言解释的,有时绘画只关系到艺术家的一种本能,这种本能里有原始的冲动,是非理性的。作为女性,王爱英对生物本性的繁衍有天生的感觉,在她的作品中,生物造型有种细节复杂的交织感,如同显微镜下细胞片段在不停的生长繁殖,而一个形里面又有另外一种形,好象物种在蔓延进化变异,而且随心所欲。这种绘画创作中的生命繁衍感,在有原始气质的艺术家那里也偶尔可见,经常只有女性能够敏感地体会到,从这个角度而言,她的艺术是有女性主义对自身对生命的特殊感觉这一特征的。其实久居云南,这块生机勃勃的密境之地,已经给她的艺术造成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魑魅世界无穷无尽,完全在于艺术家的脑洞有多大,而在王爱英的作品中,她仍然保持着作为一个有深厚学院背景的艺术家的特点,技巧的独到和游刃有余,想象力的从容不迫,个人的奇幻世界还在继续创造中。   琼飞 2016/8/2 于法国丹泽